作者：puhua 周六, 2010年 08月 21日 11:15

侨界 - 葡萄牙侨讯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老板反思录

    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”，当着家的柴米贵先生始终保持着勤俭节约的老习惯，无论是缺吃少穿的穷困时，还是身价百万的现在，柴米贵依然是过去的柴米贵。

柴米贵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，干重活，吃剩饭，穿破衣，钱赚得最多，享受得最差，属于那种“吃的是草，挤出来的是牛奶”奶牛式类型的人。在葡萄牙华人中，像柴米贵这样“前脚趾刚洗净泥巴，后脚根还粘着老垢”新富乍贵的老板，至今还保留“低消耗、高产出”的风格，显示出革命的本色，其实柴米贵在家里是实实在在模范丈夫。

现在这个社会都是用“钱”来讲话，钱决定一切，爹亲娘亲不如钱亲。无论哪个人或哪个家庭，哪一天能够离开钱。柴米贵朴素的“金钱观”，代表着当今社会潮流的整个趋势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老板是省出来的

开店不容易，开店的钱全是柴米贵一家省吃俭用的结果。

起先夫妻俩在法国报难民，东躲西藏打工赚钱。那时的柴米贵，真是上无片瓦遮天，下无立锥之地。夫妻俩在巴黎13区，租了半张床过日子，也就是说一个房子里有很多张上下铺床，被很多对称之为“夫妻”的男女分租了，柴米贵夫妇与一对野鸳鸯合伙花200多欧元租下一张双人床的下铺。柴米贵夫妻俩白天做工，晚上睡觉；野鸳鸯做晚上工，睡白天觉。床四周用一块布帘遮住，形成一个私密空间，包租给两家，轮番着睡。这张床的利用率达到了极限，一天24小时都有人躺在上面，这才叫真搭铺。用到极限，省到极限，真是苍蝇头上抽脑髓，螺丝壳里做道场，遇上生理需求，整个房间所有的床，白天晚上都在唧唧嘎嘎痛苦的呻吟里度过，此起彼伏，成为海外搭铺文化的真实写照。

从这方面看，中国人的节俭已经达到无与伦比的程度，据柴米贵老板自己说，那时，一分欧元硬币塞在屁眼里，如果不大解的话，两天三夜都不会掉。所以把小硬币，看得比伞还大；把一张5欧元的纸币，看得比足球场还大，为什么？因为没钱，也赚不到钱，所以只有通过节俭来积聚创业的原始资金。

随着国际形势的变换，柴米贵带着老婆来葡萄牙搞到居留，先开始省吃俭用打工，在亲戚朋友帮助下，开了一家小店，紧接着又在小店旁开了一家大店，柴米贵现在是市中心一家1千平米三百店的老板，这家店开了一年后，数十万欧元的投资基本回笼，让柴米贵一个吊在半空中心，终于落了下来。

现在，柴米贵先生已经是响当当百万身价的大老板，但，很多方面他依然保持着勤俭节约的本色，每天的消费过不了10欧元。按照一年需要耗费36欧元买两双鞋计算，每天的鞋子损耗为0.10欧元；按照一年需要耗费100欧元衣服消费，每天的衣服消费为0.33欧元；合计衣服消耗0.43欧元。

早晨起来洗脸与刷牙，损耗一滴牙膏市面价为0.01欧元，牙刷毛损耗为0.01欧元，毛巾擦脸损耗也为0.01欧元，水耗0.02欧元，卫生纸、手纸费总共损耗0.05；计算出来的损耗不足0.10欧元。早饭消费面包0.20欧元、加少量肉或煎鸡蛋0.20、加稀饭加萝卜干0.05欧元，总共消费0.45欧元；中午饭消费，黄瓜两根0.60欧元；色拉菜一个0.50欧元；鸡蛋一个0.12欧元；猪肉半公斤1.25欧元，饭一碗0.20欧元，合计：2.67欧元。晚上，一顿饭的消费基本上与午饭价格相同3欧元左右，柴米贵不是知名人物，交往费用基本为零，可以忽略。

房租每月300欧元，一家分摊下来，每人一般要付3欧元。从这里可以算到柴米贵的基本消费在10欧元左右。除了以上说的开销以外，柴米贵老板就没有其他耗费，钱只要进入他的腰包，基本上就能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老板是抠出来的

柴米贵老板有钱后，一千平米的大店用了五个工人，每个工人要800欧元工资，加上报税，几乎要花1000欧元，看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哗啦啦地往外流，心里总不是滋味。虽然说工人在他店里吃饭，工人们长期享受着他制作的两道柴家菜：咸盐牛心菜边皮，鸡翅尖荟萃。当有人提醒他说：“柴老板，您这样对待工人，会留不住工人。”柴米贵老板悻悻然，说：“我受苦时，能够吃到白饭就算不错了。哪里还有什么菜？菜就是稀饭上洒盐!”人家接着提醒：“你那是什么年代，你以前讨过饭，也希望别人跟着您讨饭？善待工人就是善待您自己！谁心里没有一杆秤？”

时间长了，谁都知道工字不出头，柴米贵店里的工人也一个个出去开店，工人越来越难找，一千平米的店只剩下3个工人。柴米贵店里生意好，每个星期都要进货，忙得不可开交，夫妻俩，一个收钱，另一个就必须开车去进货。货到之后，还要理货，打价钱，工作量相当大。工人们嘴要不停地说，手要不停地干，一天12小时班结束后，两条腿站肿了，到下班时间，就想回家。柴米贵老板想得比较周到，每到下班前10分钟时，他从外面进得货就到了。这样做，不影响白天的生意，同时又能让工人们继续加班，又不给人家相应的实惠，像这样义务劳动一两次还可以，时间长了，呆子也会变聪明，到时候就下班，谁也不欠谁？你做得出来，人家也会做得出。

柴米贵精确的算计，使得工人变得更加冷漠，每当货到的时刻。只要遇上下班，工人们谁也不愿意留下。夫妻俩只能自己动手理货、打价格，一直要忙到凌晨一两点为止，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。

这年头，每个人都在忙，当工人不容易，做老板也难，谁在艰难中盘算着、挣扎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老板是病堆起来

两年来，柴米贵老板腰包变得越来越肥，身体变得越来越瘦，长期下去，大脑在精神恍惚中度过，身体在透支中虚弱，大腿发软，眼圈发黑。柴米贵太太每天在柜台上数钱、点钱，也因长期得不到休整，两个肩膀为此变得越来越酸痛。店大工人难找，成了柴米贵老板的心病。现在的老板多如牛毛，工人却寥寥无几，留住好工人，就是留住财富。柴米贵老板手攥得紧，舍不得花钱请工人，活就得自己干，快50岁的身体，都快散架了。

体力越来越不支的柴米贵老板说：“在欧洲赚的钱，都是用命换来的，没生意时，心里愁死；有生意时，忙死，这种日子不知何时是尽头，这种老板有什么当头？”其实，自己只要稍作大方，就可以轻松一些。但，柴米贵舍不得，他始终认为：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！钱挣得容易吗？”

某天，柴米贵昏昏沉沉地把车开到店门口时，刚停下，人就瘫软下来，真是人不找病，病找人，柴米贵终于息了下来。柴米贵太太看到这种情景，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，人被拉到医院一查，血液中白细胞增多，劳累过度，身体中每个脏器都处于衰竭状态。从病情的迹象来看，医生初步判断，柴米贵老板的病为白血病。柴米贵太太听到医生的解释后，吓得自己也跟着昏了过去。

等到柴太太醒来时，葡萄牙医生便问：“你们中国人为什么要这样辛苦？”柴太太回答：“这都是给钱害的！”葡萄牙医生劝解道：“我们葡萄牙人虽然没有你们中国人钱多，但生活得非常快乐。你没看见，路边乞丐，檐下睡着流浪汉，不也从来很少忧虑。钱多不是坏事，但要怎样利用好钱，家大业大，吃饭的人多，开销也多，烦愁的事也多，活得也就很累，吃不好，睡不好，其实，做烦心老板，还不如省心工人。我们葡萄牙再大的老板都会在休息天休息，在度假时度假，像你们中国人这样干下去，再好的身体都会跨下来，这是我们葡萄牙人的想法。”

柴米贵老板从自己孩子的嘴里得知，自己得了白血病，心情一下子跌倒最低谷。便把太太叫到面前，骂了起来：“我活了快50岁了，一直风里来雨里去，忙忙碌碌到现在，吃没有吃过好的，喝没有喝过好的，忙到现在，钱赚了不少，才知道握着财政大权的不是我！是你！以后我不能与你一起数钱了，再也体验不到那种数钱的快乐，我的财政大权给罢免了，不知以后你会与谁坐在一起数钱？”

本故事虚构，请勿对号入座！

于中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