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puhua 周一, 2010年 07月 19日 09:45

侨界 - 葡萄牙侨讯

青田县以山为自豪，也以山为自卑，谦谦君子，卑以自牧，很多方面是矛盾的组合体。青田山连山，山环山，山外有山，沟壑相接，山峰独自立，清溪瀑布，青山绿水美不胜收。 青田地区以山命名的地方多得数不胜数。原来翻山越岭需要几天的路程，现在打了隧道后，只要几分钟就能到达，青田确实为一方宝土。
      青田妹虎姑娘出生青田东南某乡叫虎眼的地方，虎眼背靠虎山，实质上只是山沟里的一块平地，形似老虎眼睛，故名虎眼。这是一块风水宝地，尽管离县城远，但名气很大。据说，这块地方安葬着某朝某藩王，很多迷信的青田人都认为，出生在这块地方的人沾上“王”气，村口设有城墙门洞，上方建有娘娘庙，耿直倨傲青田虎眼人，只要从娘娘庙身下的石洞走出深山旮旯，不富则贵，所以近百年来，这块地方也不知出多少将军、富豪，真是人杰地灵。目前，移民海外的青田大老板们都是虎眼人或者是虎眼女婿。
虎姑娘就是出生在虎眼这块地方，从小没有翻出大山，看过外面的世界，父母生了一大圈群孩子，虎姑娘很早没上学，稍微大一点，就出嫁了，嫁给了离家只有两里山路的另一个村庄。老公人相当不错，很小就学石雕，技艺相当不错，眼光尖锐。五彩斑斓的石头是青田人的宝，石头就是石雕师傅的命，很多青田人忙碌着在山洞里，开采石头，然后把开采出来的石头，拿出来卖给石雕师傅。某日，开采人员，从山里运来一堆石头，让虎眼地区的雕刻家们评定估价、出卖，大家围绕着石头评定，一致认为这堆石头不值钱，出价很低。虎姑娘老公看到后，经过仔细确认，决定以每斤六毛的价格买了下来。虎姑娘老公买下来之后，便拿出其中一块，用钢锯把石头锯开，从横切面看，石头五彩斑斓，让所有在场的石雕师傅大为惊奇，消息传出，虎眼地区的石雕家们，蜂拥而至。随后，虎姑娘老公以每斤9块钱的价格卖出，当场就赚10多万人民币。这个故事成为青田流传最广故事。
虎眼地区青田人，家家户户都有出国的人，当地老百姓都以出国发财为荣，以死守老家为耻，稍有门路的人，都是出国，山不转水转，他们普遍认为出国就是人唯一的出路，因为山多田少，在家里很少弄到饭吃。虎姑娘在青田老家，依靠石雕手艺，日子过得相当不错，虎姑娘在家里只要带孩子上学，平常就无事可做，吃的东西基本上是通过镇上买来的，无事就在家里打打麻将，出国之前，她几乎没有上过一天班。
       三年前，虎姑娘的老公在亲戚朋友的唆使下，听说国外堆满了金山银山，只要出国就能赚到大钱，虎姑娘老公花了十多万人民币以劳务输出的办法，来到葡萄牙，不久老公又把她申请了出来。虎姑娘认为现在的青田人坐在家里就有饭吃，其实不用出国，他们乡里的某些村干部出卖土地所得的钱，贪污后，剩下的钱，村上每人还能分到几十万、几百万，到国外打工，到何年何月才能赚到那么多钱。
来到国外后，虎姑娘才知道葡萄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，人变成了聋子、哑巴、瞎子，所有的中国人都在忙忙碌碌，不像在青田，除了做点家务之外，每天都在麻将桌上砌城墙，生活得优哉游哉。尽管葡萄牙经济萧条，但在葡萄牙的中国人没有闲人，全民皆商，做老板的多过做工人的。做老板的忙着做生意，做工人的忙着做工，大多数人必须工作11个小时以上，长的达到15个小时，生活在这样环境里的华人，人人都很累。好在葡萄牙，只要舍得吃苦，就能找到工作。
从来没做过工的虎姑娘，马上就进入葡萄牙华人高速运转的工作状态，葡萄牙华人社会不养闲人，闹工荒，缺的就是工人，只要能够走得动，提得起，不问男女老少都在工作。虎姑娘来到葡萄牙的第一天就去三百店正式上岗了，她骂老公没良心的，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，就推她上磨，干牛马活。
虎姑娘被招进一家大型三百店，光工人就有20来个，初进三百店的虎姑娘根本不懂，非常呆板，被里面管事的支配来支配去，最后被评为不懂规矩，不会语言，不会干活，排列在最差工人之列。虎姑娘做了三天，管事的经理把她安排在伙房，主管炊事工作，二十多号人的饭菜，也是相当艰巨的工作，因为人的口味各不相同，众口难调，不是嫌淡就是嫌咸。而且还要把饭菜做得刚刚好，稍有浪费就会遭到经理的训斥。青田老板讲节俭，必须做到滴水不漏。平常大方惯的虎姑娘，淘米煮饭很难做到像阿庆嫂开茶馆一样滴水不漏，浪费成了挨骂的主要原因。
虎姑娘早晨，上班，淘米做饭，切菜配菜，做准备工作。一顿三四个菜必须准备，饭菜做好后，还必须去店里理货、洗厕所、拖地，从早上9点，到晚上9点，虎姑娘一刻都不能停息。
虎姑娘做工的大百货店有几千平米，里面工人按地域不同，自然分成几个派别，虽然大家都是打工的。几个派别里的斗争却始终没有停止过，相互之间，到老板那里打报告，告小状的人很多。老板是青田人，当然不希望工人之间形成统一战线来对付老板，工人之间有矛盾对老板有好处，便于老板各个击破。但老板也不希望工人们把矛盾扩大，以至于发生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。虎姑娘虽然属老虎，但性格有点像绵羊，遇到问题，管事经理就拿虎姑娘开刀，总是拣她这个软柿子捏，一点也不把她当做自己的老乡看待。
虎姑娘在厨房炒菜，经理就会站在旁边指挥，看到虎姑娘拿着勺子尝味道时，就会说：“我烧菜从来不尝味道，只要闻一下香味，就知道菜的咸淡。用勺子尝味道就有偷吃的嫌疑，非奸即盗，再加上自己的哈喇子流进勺子里，把艾滋病毒传染出去，纯粹就是害人。”
等到大家坐下吃饭时，虎姑娘肚子实在太饿了，吃了一碗饭之后，自己再盛了一碗，经理看到，就当着20来号人的面，数落她：“你是否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？像你这样吃饭，再大的店都会给你吃穷了，你们看看，哪里有女人吃两大碗饭的？造粪机器”虎姑娘听了经理的数落，吓得她从此之后，不敢多吃饭。要知道，三百店工熬得就是时间，吃不饱，哪里有力气干活，这样连续几天下来，每到下午3点，虎姑娘的肚子就开始呱呱叫，饿得虎姑娘发晕，工没做几天，人瘦了一大圈，本来圆滚滚的肚皮，一下子瘪了下来。圆脸露出尖利的颧骨，眼睛塌了下去，满天的金星笼罩在眼前。
有一回，虎姑娘饿得实在受不了，她看看四周没什么人，便悄悄溜进厨房，打开冰箱拿里面的红烧肉吃，自己刚吃了两块，青田经理就来了，他拉着长脸大声质问：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虎姑娘平静地回答：“我来上厕所！怎么样？”经理冷冷地说：“难道厕所就在厨房里？你偷吃的镜头，我已经放给全店员工看了，像你这样的人就是不老实。”虎姑娘冷冷地回答：“我偷吃又怎么样？我每天要干十多个小时，吃不饱那里有力气干活，你这样整天盯着我，居心何在？”
青田经理大声训斥道：“这里容不下偷吃的人，你不诚实，做完今天，算个帐，明天你就不要来了。”虎姑娘也根本不买账，便对经理说：“很好，像你这样的走狗，也真是少有。”
虎姑娘晚上烧好点心，便与经理结了账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三百店。第二天，经理打来电话问虎姑娘：“我的天，你昨天青田面里放了什么东西，昨天，所有吃你煮的面的人都拉肚子，很多来不及等厕所的人，都把屎拉在了裤裆里，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这么狠毒？”虎姑娘回答：“这都是给你害的，怪谁啊！你这样说我，纯粹是诬陷，我能做什么？像你这样最好不要请工人，钱一分都不外流，都装在自己口袋里，岂不更好？再说，你也是个打工的，有什么理由来对付与你一样打工的青田人，真是瞎了你狗眼！”
经理说：“我们都是青田人，想不到你还会来这一套？”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