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朋友

文化 - 葡国随笔

静对朋友的理解总是那么地美好:他是在你身陷困境的时候向你伸出援手的人;他是不会在意你的外貌而是注重内心的人;他是与你坦诚相对,说真话,不管话多么尖锐的人;他是...
父亲的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借钱,母亲不让.可静想知道其中的原因。母亲便气愤地道出原:这个借钱的叔叔曾经是父亲最好的朋友。他俩的关系,套用母亲的原话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连体婴.而自从2年前可静家开店需要资金向他要回几年前所借出的几千块钱后,他与父亲的关系便淡了。在那以后没有一句问候,而现在电话来了,却是借钱.
  静不知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:朋友之间最好是没有金钱关系,有涉及到金钱的友谊便不再纯洁了.她还在为此感到悲哀的时候,现实却证实了这句金石良言.
  阅读着绿叶所发的短信,可静几乎呆住了.那些机械的文字,刺痛她的眼睛,那些冰冷的字眼,一直寒到内心深处.是啊!就象绿叶所说的,她才不是白痴.白痴是自己,是可静太天真了,天真到以为可以和绿叶有一段真挚的友谊.
  在绿叶一家搬来之前,静一家4口已经在小镇生活了两年。确切的说,并不是在小镇之内,而是在属于小镇管辖的小村。那里人虽不多,却也让他们家的事业蒸蒸日上,从经营一家百元店扩展到两家的规模。静还在读书,每天的生活不是学校,店便是家了。三点一式的生活方式使她感觉无聊,于是喜欢交朋友,无奈身处荒凉地,便只有在QQ上嚷嚷,聊聊天,有时候百无聊赖,也写篇不知所谓的东西发表在报刊上。还记得她有一次写过一篇关于友情的文章,说的是现实的残忍与无奈。但是,静与绿叶交朋友的时候她自己却疏忽了,那些她在文章中提及的重要因素.
  绿叶一家是大约半年前搬到了小镇之内,也开了一家相似的店.店的位置挺好,就在静一家经常去购物的大型超市旁边。葡萄牙人总是那么地喜新厌旧,新开的店总会有一种让他们前往光顾的冲动,虽然说每一家中国店所卖的东西还是千篇一律。再加上地理位置的优势,对静家的生意影响自然是不能小靓的。按照常理说,绿叶一家的到来抢了一些静家的生意,所以她们不应该有交集。可是也许真的是在乡下呆的太久,闷坏了,连思想也不正常了吧?!当父亲购物回来, 告知偶遇该新店老板,闲聊几句家常后,得知也有一双儿女,其中女儿与静年纪相仿。静便心中雀跃起来.她想,也许她们能够成为朋友吧!
  其实那些应该顾及的问题,静并不是没有想到。只是两家相隔5公里之远,又不在同一个地区,而且也不是静一家硬生生去介入绿叶家的生意(事实上正好相 反)。素来都知道中国人的顽强精神,不挤满麻雀小国的每一寸土壤誓不罢休。身为中国人,静一家更是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也就时刻准备着新的僧友的到来 (同分一杯羹)。其实关于抢生意一说,静觉得甚是荒唐.大家自己做自己的生意嘛,怎么说别人抢生意呢?已经是寄人篱下了,同胞之间却不能团结互爱,和睦相处,真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。虽然说邻里帮忙的几率不大,可好歹也保持个相安无事吧!而为什么一些同胞互放价格,自毁生意呢?难道他们的思想变了质,一定要把他人赶出去不可吗?静想的明显不只是这些,她所希望的真是那所谓弥足珍贵的友谊.也不知是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,竟然在第二天就交朋友去了。
此刻,收到短信后的静才明白,绿叶从一开始就持有的警戒.
   关于那一天的事情,静还都记忆犹新.她记得自己是鼓起勇气进去的,介绍了自己:在小镇上学,家住小村,父母亲在那开有小店,并提出与其交朋友的建议。静对那天记忆最深的是,绿叶对她的店址的反复追问和绿叶一脸的防备,还有更另人意外的一个滑稽问题:"难道你都没有朋友吗?"静愣了一 下说,QQ上的好友数以百计,可那与现实总是有区别的。她想象自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,听的见其他同伴的欢歌笑语,却不能与他们一起笑傲蓝天。
   静根本没有在意绿叶那不信任的口气,还有那带着敷衍的回答,只是觉得她有些高傲。静一直相信会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,比如爱情,比如友谊。也许是她的不谙世事,才会使她有被现代社会认为幼稚的想法。她还是个学生,她以为自己将来会有一番作为。三百店属于父母亲,那些关于利益的事情都与自己挂不上钩,所以才会显得那么事不关己,才明白不了那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朋友说,她没有赶你出去就已经很好了.然后跟她讲一大堆的利益冲突的衡量。好友的话泼了静一头冷水,让她对交朋友的事不报太大希望.后来,绿叶却发来问候,使静又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现实的.从那以后的近半年来,绿叶邀请过静去她家玩, 静借过DVD给绿叶看,两人还一同去SHOPPING过。虽然并不深交,可关系也不坏。以至于静会傻傻地问另一家中国店的大姐,为何不象她俩一般相处。大姐的回答有点模糊: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我们想象的那样。
  并不是每个人都象想象中那样?!静思想单纯,只是和绿叶相差几个月的年纪,然而绿叶思考的,计算的显然都是可静没有顾虑的。不然当可静邀请她一起去进货,绿叶也不会拒绝了。静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进过货,更何况她还是个路盲,因此父母不放心,她便提议与绿叶同去。对于绿叶的拒绝并不感到意外,静没有怪罪她的推辞。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,更何况以绿叶一直以来不冷不热的态度,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。
只是,静丝毫没有对那段话的预见。短信里说:我不是白痴,你们来我家里玩可以,店里最好别来。我知道你不是单纯的来玩的。看完短信,静楞住了。如果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绿叶就将友谊阻隔于门外的话,静也只会感觉莫名其妙的烦恼。而现在,在相识半年后,她却说静是心怀不轨,让她很痛心。没有回复短信,静已经哑口无言。当天绿叶专门送回了借去的几套 DVD,那意味着,再也不需要交往了。
  母亲责备静,说她至少应该和绿叶争辩几句。可说什么呢?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多说只会越描越黑吧!失去了,不如说是赚到了。静为自己没有被同化而感到欣慰。
  像大姐说的,每个人都和想像的不一样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所以不能够过于相信他人,静觉得绿叶做到了。这还是一个值得她学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