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斯本老城区的大多数房子造在山坡上,老城区老房子星罗密布在七个起伏不定小山丘上,而山丘与山丘之间的坳地,便成了街道,黑山头白石头占据街道,成为主角,叫做真正的“乱石铺街!”

破旧的老建筑,山坡上建的房子都是百年以上的老人,有的建筑甚至有数百年的历史。1755年里斯本大地震后,加上大火、海啸,里斯本市区几乎被夷为平地。灾后的里斯本城市建设绵延了100年。也就是说,里斯本七座山丘上的建筑,大多数是在这个期间造的,这些建筑成了里斯本的老城区的重要组成部分,在ALFAMA地区还有更古老的房子,这些建筑躲过了地震、海啸。葡萄牙人喜欢怀旧,对老建筑非常眷恋,葡萄牙所有老城区几乎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,也许一百年之后,你再来故地重游,那时的老城区还是和现在没有区别,老城区、老建筑、老法多,还有一大群老人,成了欧洲人的执着。

笔者小时候记忆中的江南水乡的小镇,大多数像周庄、甪直、同里镇一样,点缀在江南大地上,青砖绿瓦,条石铺街,长木板上门的店铺,小桥流水人家,一派江南景色。中国人崇尚改天换地,毫不心痛地革了那些老建筑的命,一些名人故居、府邸、标志性建筑,全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,做到了真正的改天换地。小镇的明清建筑被拆除了,取而代之是公社人民大会堂,后来又变成高楼大厦和连绵不绝的厂房。等到某一天谈到旅游资源时,地方政府心血来潮,又开始大兴土木,仿造明清建筑,弄得不伦不类,与其做赝品,不如留真品。只有原汁原味地保留原有建筑,才让人找到历史的真迹。葡萄牙喜欢把祖先的精华保留下来,成为后代子孙可以凭吊的历史见证,一些风烛残年的老建筑,破了、烂了,成了危险建筑,但依然佝偻着身躯站在日晒雨淋里。里斯本没有拆迁办,因为他们的政府压根就没想过拆迁。

数百年的老房子,由于年久失修,部分房子已经不能居住人了,一些能够住人老居民区的房子,被葡萄牙老年人和外来移民占据着,从外观来看,这些地方就是十足的贫民区。而一些稍有经济实力的人都会涌到郊区买新公寓住,因为公寓的采光和通风远好于老建筑。

里斯本老区的老建筑,内部为木质结构,墙体用三合土夯成,外墙贴瓷片,为了防震,老建筑的墙体加厚,从外围来看,这些建筑很稳固,抗震能力强,即使遇上9级地震,估计也没什么问题。这些木结构房子,数百年下来,很多木头已经烂掉,年久失修,成了一栋栋危房。与此同时,成群结队的流浪汉睡在屋檐下。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避天下寒士俱欢颜,有些流浪汉露宿街头,有时抵挡不住寒冷天气时,他们就会进入这些危险的旧建筑过冬,一些人甚至会捡一些树枝用来烤火,不小心会点燃整栋老建筑,所以葡萄牙警察只要看到流浪汉睡在这些老建筑里,就会拿着电棍赶人,然后找来水泥把进入老房子的漏洞堵上。

这些破旧的老建筑,如果想把它拆掉重建,麻烦很大,市政府要求你必须保留建筑或面对街市的墙,使街面的房子按原样保留下来,至于里面,随便你怎么造,因为要保留一面旧墙,在这样的基础上造房子,其成本远远高于一般的造价,使得建筑商们对于老城区改造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现在这些老房子值钱了,随着黄金居留政策的开放,大量外国人涌到葡萄牙购买房子,使得里斯本的房价翻了倍。同时,来葡萄牙旅游的人大幅度增加,这些原汁原味风烛残年的老建筑,成了游客们的观光带,为葡萄牙经济复苏带来了利好消息,一些沿街的房子都开发成旅馆,房价一路飙升,让里斯本房东们笑逐颜开。这些破砖断瓦的建筑,原汁原味的古旧建筑便成了游客们追逐现代的新名词,破旧的里斯本一下子在人们心目中变得风姿绰约起来!

文/于建华